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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是我的家-

时间:2021-04-05来源:讲故事网


    山有山之情,水有水之趣,有山有水的地方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人间乐园。这不光是不甘寂寞的文人墨客和善于挥毫泼墨的画家陶冶情操的希翼和慰籍,面对青山绿水的万种风情,每一个热爱生活的凡人,都会畅开胸怀去热情洋溢地拥抱那山山水水,不知不觉融为一体。西坡――我的家乡,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一个充满神奇,魂牵梦绕的乐土。那里有流芳千古的琵琶洲、琵琶崖,有名垂史册的唐代御侍吴郁,更有一泻千里、源远流长的嘉陵江和两当八景之一“琵琶秋水”。每每有人问及我家在何处,我总是指一指县城东南面的山峦自豪地说,山那边是我的家。
    家是个温暖的窝,藏在秦岭南麓的丘陵和沟壑之间的山旮旯里,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普普通通的农舍依山坡而建,斑斑点点散落着,如地上的蘑菇,缠绕着山坡顺势向上的公路恰似一条长长的玉带,从山顶扭转着垂落于山脚。嘉陵江犹如一把长长的利剑,将丘陵和群山劈开了一道口子,带着风滔滔不绝涌向下游,划过琵琶洲的边沿,在不远处打了一个回旋,形成无数个“8”字形,山水相连,水靠着山,山傍着水,宛如巨龙摆尾,留下千姿百态的山谷和绿茵,述说着琵琶洲、琵琶崖、旋子岭、马子山、黄凤山、望娘潭、煮角石等让人百听不厌恶的故事,承接着历史的记忆。每当早春时节,嘉陵江畔春意沿江而来,顺江而展,清澈碧绿的江水映衬着金黄色的迎春花、粉红的桃花、雪白的梨花,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处处涌动着春的活力,弥漫着春的气息,流淌着春的浪漫,散发着春的盎然和惬意,仿佛到了世外桃园。从小生长在山沟里,幼稚的脑海里弥漫着山的影子,耳边流淌着鸡鸣狗叫的气息,大山阻隔着外面的喧嚣,留给家乡无边的宁静、博大和深沉。宝成铁路如一根长长的动脉血管由南向北,沟通了山里与山外,撞破了家乡永久的宁静,激活了祖祖辈辈早已被历史风干的沉寂,显的异常兴奋,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山沟里多了一种声音,火车的鸣叫;山沟里多了一种风景,风驰电掣般的长龙呼啸而过;许多年后癫痫病会放电吗,山沟里多了一种气象,月牙形的山沟里早已建成了蓬勃的小镇,厂矿的车间里传来隆隆的机器声和小煤车“咣铛-咣铛”的倒煤声,天南地北的人来这里谋生,一排排楼房错落有致,宽阔的街道花团锦簇,呈现出一派生机与活力。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人却早已今非昔比,眼睛里散发着滋润、�芤夂妥孕诺纳癫伞�
    六十年代末,一个脆弱的生命在那个大山深处的农家土炕上降临,给普通的农家小院带来了少有的欢乐和笑声,但这个新生命的诞生如同那个多灾多难、动荡不安的年代一样,经受了艰难的历练和煎熬。我的出世令父母既高兴又担忧,庞大的家族又多了一位传承血脉的男丁,父亲和母亲自然有说不出的高兴,但那是一个吃不饱肚子,穿不上衣服的岁月,一个充满困惑、迷惘、忐忑不安的岁月。在人们狂热的口号声中不知不觉的长大,感受着周围永远都想不明白的举动,铺天盖地的大字报贴满教室的外墙壁,教室里活蹦乱跳的山里娃活像一群不安分的猴子。扣错钮扣的衣襟和袖口满是油黑的污垢,凌乱的头发象毡一般粘在黝黑的脸庞顶部,黝黑的小手带着满是油垢的袖口时不时拭擦着早已流到嘴角的鼻涕,一双双沾满泥土的布鞋大多露出了脚丫,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山里娃寻找和享受快乐,经常会逛过吃饭时间被父母惩罚,可是没有人在乎这些,只要有口饭吃就是最大的满足。从记事起,环绕在村子周围的山和奔腾不息的嘉陵江便是我生活的全部,伴我走过了一个个秋冬春夏,寄托着童年无尽的欢乐和梦想……
    那时候倘徉在山和水的嬉戏之中,放学的路上,总爱乱写乱划的我常常会把父亲的名字写在石头和砖块上,不知怎么竟然被父亲知道了,好一顿臭骂,母亲却在一旁“哧、哧”地笑。母亲上过几年小学,认识很多字,父亲从小放羊,没上过一天学,但自己的名字却认得,算起帐来斤斤两两一点不含糊。一到晚上,一家人围在圃篮边�蛋�谷,父亲便打开了话匣子,什么山呀水呀!什么旧社会某人某事,刚解放分了啥东西……讲到要紧处,我们兄妹几个便忘了手里的活,眼睁睁盯着父亲的嘴, 父亲癫痫要发作时候怎么办就吼道:快�蛋�谷,不然不讲了。兄妹几个便嘿嘿笑着使劲�灯鸢�谷来。母亲讲的故事远比父亲的好听,全是惊心动魄、曲折离奇的妖魔鬼怪的故事,唐僧和孙悟空西天取经路上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故事是第一次听,也是母亲讲的故事中我们最爱听的一个,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有《西游记》这本书,其实真正帮我了解家乡的山、家乡的水和家乡人的却是父亲。
   “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我上初中的那年,农村包产到户了。大哥在离家不远的工厂上班,父亲和母亲忙完地里忙家里,家里负担过重,父亲几次打算让我回家务农,都让母亲拦住了。最后小我两岁的妹妹主动停学回家了,我才勉强上完了初中,因为已经作好了回家务农的准备,所以我没有参加高中升学考试,老师和同学都为我深深地惋惜。想着自己一生将和父辈一样与土地为伴,过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我的心里很不甘,心情迷茫的象无边无际的大海。老天爷冥冥中自有定数,几个月后,父亲到十几里外的村子去耕地,那里有十几亩坡地,是分田到户时父亲刻意要的,因为他担心三个儿子长大后土地不够分,有了土地就有了根本,这是从旧社会走入新社会的父亲大半生对土地最朴素的认识和理解。那年县上办了一所农职业中学开始招生,在母亲的授意下,乘父亲不在我偷偷地参加了招生考试,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我又一次跨进了学校的大门。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走出山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走出大山成为我心中永远抹不去的奢望。
    1986年的夏天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岁月,就在我参加高考的前夕,操劳一生、疼我爱我的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当我匆匆赶回家后,母亲的尸骨已盛殓入棺,按照阴阳先生的吩咐,我将手伸入棺内揭去母亲脸上的面萜时,我的心象刀割一样,禁不住失声痛哭。看着孤独的父亲两鬓斑白,眼里弥漫着忧郁和惆怅,我感到自己心中的铁塔訇然倒塌了。当村里人抬着母亲的棺木下葬时,我哭成了泪人,嗓子嘶哑最后失去了声音。母亲的病状我是知道的,去世前几个月在父亲的陪云南哪些癫痫医院好同下,母亲还拖着病奄奄的身体去学校看过我,当我扶着骨瘦如柴的母亲走出校门时,心如刀割。从母亲眷恋的眼神里透过的淡淡忧伤,我预感到母亲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没想到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其实当时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是为母亲的英年早逝,是为父亲的可怜与孤单,还是为自己前途的渺茫和无助。从小在困苦环境长大,走出大山,混出个人样是我梦寐以求的梦想,也是父母的期盼。但在心灵深处一直默默支撑我向前迈进的人却突然离我而去了……
    那年的那个夏天格外漫长,酷暑烈日,闷热的大地仿佛要着火一般,使人浑身大汗淋漓,我的内心却寒冷如冰窟,被苦闷和抑郁包裹着。大学的门畅开着,我最终没能跨进去,命运又一次将我的理想撕的粉碎。到县城打拼的十年是我人生中一段难以忘怀的历程,经济的窘迫自始自终伴随着我,生活多数靠家里供给。世态的炎凉,人情的淡薄,他人的鄙视与不屑,让我异常的痛苦,几次与父亲商议回家务农,但都被父亲否决了,每次都语重心长地劝我说:“我知道外面闯不容易,但你是男人。出去了就别回来,不管再苦再难都要熬下去,总有熬出头的一天。你好好干,钱少没啥!爸帮不上你,一切都靠你自己了,吃的面和油家里拿上,只要把你一个人混好就行了,屋里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在父亲眼里,我不仅是他的儿子,而且已经是他唯一的“心病”和希望,他是在完成母亲未能完成的心愿。我已不是在为我一个人活,是为我们这个家,为在土地里滚爬了半辈子、苦了半辈子的父亲,为操劳了几十年却没享过一天清福而在九泉下不能暝目的母亲。如今我已然成为人们眼中的“公家人”了,在城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每次回老家,父亲苍老的脸上总堆满了慈祥的笑,要留我多住几天,到地里看看庄稼,看看地梗上那十几棵枝繁叶茂的核桃树、看看沟边那一片密密麻麻、憋着劲长出地面的杨槐树,到村里那口几十年的老井中挑一担香甜凉爽的泉水。晚上睡在热呼呼的土炕上,听父亲唠唠叨叨地讲述村里的大事小情,直到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承德哪个医院治羊癫疯好    后来,父亲装上了电话,有些话在电话里便可以说,回家的次数日渐稀少。每隔一些时日,父亲就会打来电话问:“燕燕,回来里不?”
    “有啥事吗?”
    “没有啥事,就是问一下,有空就回来转转”。每次接完电话,我都感到愧对父亲,母亲去世已经二十多年了,倔强的父亲独自一人住在老屋,没有跟大哥和三弟一起生活,更不愿到县城来与我住在一起,说住在楼房里有一种关在鸟笼子里的感觉,心里急的慌。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父亲,想起父亲温暖的火炕,想起村里的那口老井,想起家乡的山、水和树木花草,想起那一幕幕或喜或悲陈年往事……
    山那边的家是我一生的牵挂,时常勾起我对童年生活的回忆和留恋。山那边的家,尽管她早已远离了贫困,但和喧闹繁华的城里比起来,她仍然显得冷清而普通,普通的有时让人感到单调、乏味,朴素的有时让人觉得清淡、苍茫;和城里高楼大厦比起来,和那闪烁飘渺的霓红灯比起来,她温暖、真实,她充满了爱,是我生命的根基。我常常想,那些大大小小、品种繁多树木,哪一个不是靠扎根土壤,汲取大地丰富的营养,才能生出鲜嫩的叶子,开出芳香的花朵,结出饱满的果实,呈现它婆娑绰约的风姿和生命的原色。假如有一天让它们离开土壤,割断根系,它们还能在四季的变幻中生存下去吗?这些绿色的生命将以会以枯竭而告终,永远地离开自然界这温暖的怀抱。漫漫人生其实不正如这一棵棵树吗?温暖的家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生命的土壤,这块肥沃的土壤里有亲情、有真爱、有宽容、更有责任;父母便是那今生和来世永远斩不断的根,离开了她们,生命将无法萌动出新的芽,永远也迸发不出激情的火花。
    山那边是我的家,那里有牵挂、有思念、有温暖、有希望、有生生不息的根,牢牢扎在广袤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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