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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儿童的春天(十)_市井看台_散文在线_蜀韵文学网

时间:2019-07-16来源:讲故事网

  留守儿童的春天(十)
  
  文/兵兰
  
  重庆,巫溪大同乡水田村二组,一位身着大肚子的母亲蹲在一个破旧的屋子角落里鬼哭狼嚎般的嚎叫着,没多一会儿,村子里好心的人们把这个本就不大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木娃,赶紧送你老婆上医院去吧。要不,等下大人孩子恐怕都保不住命了。”
  
  同样一脸苍白的强子蜷缩在院子外的一片草地上,被老婆这声声的嚎叫吓得瑟瑟发抖。他从没想到女人生孩子会如此般的可怕,他更没想到自己的女人会受如此痛苦的折磨。
  
  从老婆最开始肚子痛到今天已经整整的三天三夜了,可腹中的孩子还是没一点动静。
  
  “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去医院?”木娃的声音小得如一只飞得很低的苍蝇。
  
  是啊,这个本来就很贫困的家庭,父母因为年轻劳累过度,导致两位老人的腿同时瘫痪在床好几年,药罐不离,就靠帮人家做点苦力活来支撑着这个快要破碎的家。
  
  年前跟村里的二娃去奉节煤窑里挖煤,可还没做到一个月,煤窑又发生一次空前所有的瓦丝爆炸,很庆幸的是木娃只受了点皮外伤,总算捡了条命回来,二娃跟其它几个跟他一起去挖煤的同乡都被埋藏在那个黑暗而阴冷的煤窑里,连尸体都没见着。
  
  回家后的木娃,感觉整个人都开始与日俱增的质变,或许他在经过这次沉痛的打击以后,更加显得有点傻不拉叽。第一天看到老婆说肚子痛,他竟然让老婆上厕所,他说上了厕所肚子就不痛了。
  
  “你真傻得出奇,可能是快生了。”
  
  “生了,那你就赶紧生啊?何必还要假装肚子痛?”
  
  一脸无奈的凤儿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吞,看到丈夫这模样,他的心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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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十三前嫁给他,完全是因为没有安身之处。
  
  凤儿从母亲肚子里生下来,就好象注定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尝尽了人间所有的悲愁穷尽,她没有过上一天快乐的日子。
  
  父亲因为常年累月,不分白日黑夜的辛勤劳作,患了一身的疾病。就在母亲生下凤儿的第三个月,父亲因急性脑膜炎抢救无效去世了。
  
  母亲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山里人,在娘家时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没踏过一天学堂。父亲去世以后,家里的所有重担压迫着这个心力交瘁的母亲,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省吃俭用,一天天把凤儿养大成人。
  
  她把从牙缝里挤下来的钱供女儿念完了小学。可后来,饥寒交迫的母亲实在无能为力,只能让凤儿辍学了。凤儿的童年,只有泪水,没有笑声;只有忧愁,没有欢乐。
  
  那年,一场突然的狂风暴雨击着那个村庄,不到半个小时,田里的庄稼被洪水淹没,所有的粮食瞬息之间颗粒无收。辛苦了一年的母亲巴望着今年能有个好收成,可看着一片荒芜的田地,母亲整天哭天抹泪,呼天抢地咒骂着老天不长眼。
  
  本来就已经很拮据的生活遇上这场突然降临的天灾以后,更是穷得揭不开锅。或许,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直都很乖巧懂事的凤儿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她忽然间感觉自己长大了,可以去外面赚点钱来为母亲分担这一切。
  
  那一年,凤儿十二岁。
  
  邻居家的玲玲,比凤儿长五岁,她有个堂舅在县城工作。有一天,堂舅回到乡下探亲,她找上玲玲的妈妈说,玲玲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让玲玲去城里找份事做,看看外面的风景,总比呆在家里强多了。
  
  可玲玲一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两个哥哥,就她一个女儿,妈妈哪舍得让她这么小就出门打工?在一旁的凤儿听到这个消息,很有礼貌地跟玲玲叫着老年癫痫病能治好吗舅舅。
  
  “舅舅,玲玲家不缺钱用,伯娘肯定不舍得让她出去了。舅舅可不可以把我带去找点事做呀,苦点不怕,只要一个月能给我两百钱就行。”舅舅摸着长得楚楚可怜的凤儿的脑袋,说:“好,凤儿,那你去跟你妈妈商量一下,如果妈妈答应你,赶明儿就可以跟舅舅一块儿走。“
  
  凤儿蹦蹦跳跳跑回家,母亲正坐在堂屋里傻傻发呆,这日下的生活该怎么?
  
  “妈,别犯愁了,玲玲家的舅舅说愿意带我出去挣点钱呢。这样,妈,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凤儿撒娇似地扑在母亲面前一本认真地说。
  
  “那怎么行啊?你看你才多大,过完年才满十三岁,去外面别人会欺负负你的。再说,一个女孩子家,哪可以去外面疯疯癫癫的,邻居会说闲话的。”
  
  “怎么会呢,妈,你看,你辛苦了一年的庄稼现在颗粒未收,那总不能让我们白白坐在家里等死吧。舅舅已经答应我了,说愿意找份工作给我,苦点我不怕,只要能给我钱。妈,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看你怎么还老思想,老保守呢?”
  
  凤儿软硬兼施地说服着母亲。最终,母亲过去跟玲玲的舅舅千叮万嘱以后,才答应让凤儿出去试试。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凤儿跟舅舅就上路了,她第一次坐上去城里的班车,第一次远离形影不离的母亲,那种心情,有渴望,有不舍,有泪水,也有期盼。
  
  到了城里的第二天,舅舅帮她找了些孩子的衣服,为凤儿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带上凤上出去找工作。
  
  舅舅认识一个开饭店的老板,因为凤儿年龄太小,所以舅舅只能找上老板,让她在老板这帮忙洗洗碗,扫扫地,说只是暂时让她先锻炼锻炼,等长大些了再帮她找好点的事做。
  
  凤儿高兴得连连叫好,信志满满地来到老板的饭店。很庆幸的是这家山东治疗癫痫的医院哪里好饭店的老板待人很好,看着一脸憨厚的凤儿,说:“丫头,好好干,不会亏你的。”最开始老板跟舅舅谈好的是答应给她每个月两百块钱,可聪明能干的凤儿却经过百般地努力,除老板吩咐的活儿做完以外,还经常帮她洗洗衣服,连整个店里的清洁卫生凤儿也几乎都一个人包揽了。
  
  干到第二个月时,老板一下子把工资帮她涨到三百块钱,这下子凤儿更干得有劲了。三百块,这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没见过一张整钱的凤儿来说,简直算是天文数字了。
  
  每个月发完工资,她都会一分不剩地托舅舅把钱给母亲打回去。她希望这个穷困潦倒的家,会慢慢开始有所好转。
  
  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凤儿干得有滋有味的时候,在一个风干物燥的深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板家竟然起火了。所有街坊的人们都沉浸在酣甜的梦乡中,谁也没想到会有一场如此硕大的悲剧发生在这个店里。
  
  等街坊的人们陆陆续续听到有“噼哩啪啦”大火燃烧的声音时,才纷纷起床救火。那个时节,偏僻的巫溪县城还没有消防车,只能靠人们一桶一桶的提水来灭这场大火。
  
  秋高气爽的季节,狂风肆虐穿行,大火继续漫延,整个街头街尾都是红彤彤的一片。火势越来越猛,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家饭店就快燃烧成一片灰烬。可怜的老板一家应该都葬身于一片火海之中,救火的人们在一阵阵嘘叹,婉惜之后,都陪着他们纷纷落泪。
  
  劳累了一天的凤儿睡在三楼的一个小房间,一串串鲜红的火苗瞬息间伸向了她睡觉的床铺。等她闻到有股热燥难闻的火腥味时,发现熊熊大火已经紧紧地把她包围。情急之下,聪明的凤儿翻滚下床,推开了那一扇火红的窗户,不分青红皂白地纵身跳了下去。
  
  后来,老板一家老老少少全都被烧死在火堆里,唯一凤儿庆幸活着逃了出来,没想到苦儿童癫痫病好治吗命的凤儿却在此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她的左腿却被摔伤成严重性骨折。醒来后的她,在舅舅一家及政府的帮助下,总算帮她截好了肢,可却落下了一辈子的残疾。
  
  几个月以后,凤儿被送回到水田村那个依然穷苦的老家,母亲看到以前活蹦乱跳的女儿怎么几个月不见就变成了一瘸一拐的残疾人,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次次母亲哭得死去活来,一次次抱着凤儿受伤的腿哭天抹泪。伤心之余,她愤恨是自己无能,是自己没出息,才让女儿落得如此下场。一气之下,母亲抹颈自杀了。
  
  这个时候的凤儿更是孤苦伶仃,看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看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腿,她的心也一阵阵悲痛欲绝。她想到了跟随母亲的脚步去天堂与父亲相聚,可每每想到母亲临终前对她说的话,她又暗自振作起来。
  
  “凤儿,是妈不好,是妈对不起你。妈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无论经历什么,记得妈在天堂会保佑你的,这一辈子妈妈就因为无脸愧对你,所以才想到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解脱,你可要好好地活着,找个好点的婆家,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凤儿含泪送母亲上路,母亲的话也就一辈子根植在她的心底深处。在好心邻居们的帮助下,总算草草处理了母亲的后事。

【责任编辑:那转身后的落寞】

 问好兵兰,写小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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